药味混着淡淡的乳腥气,在寝房里萦绕不散。
罗婉瑛靠在床头,身上盖着锦被,脸色依旧苍白。
生产耗去了她大半力气,下身还在隐隐作痛,缝过的地方火辣辣的。
最难受的是胸口,两只乳房胀得发硬,沉甸甸地坠着,乳头又痒又痛,薄薄的寝衣摩擦过去,都能激得她浑身一颤。
嬷嬷严氏—被皇帝派来监视她的老妇人,正端着一碗黑褐色的药汁走进来,脸上没什么表情。
“公主,该喝药了。”
罗婉瑛慢慢伸出手,接过药碗。
碗沿烫手,她指尖抖了抖,还是凑到嘴边。
药汁又苦又涩,她皱着眉一口口咽下去。
喝完药,严氏接过空碗,又从旁边托盘里拿起一卷明黄色的绢帛。
“陛下的赏赐清单,公主可要过目?”
罗婉瑛摇摇头。赏赐再多,也不过是给太傅府添些光彩,与她这个人,与此刻身体里翻搅的疼痛和空虚,没什么关系。她更在意的是别的事。
“孩子……逸才呢?”
“乳母抱着呢,刚喂过奶,睡了。”严氏将绢帛放回托盘,“公主若想看看,老奴去抱来。”
“不用了。”罗婉瑛垂下眼,“让他睡吧。”
她其实有点怕看见那个孩子。
每次看见那张皱巴巴的小脸,听见他响亮的啼哭,她就会想起生产时撕裂般的痛,想起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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