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靖北侯府的那一路,江绾月的脑子里全是空的。
她记不清自己是如何推开他、如何落荒而逃的。只隐约记得她上马时,李观澜没有拦。
他就那样偏着头站在草坡上,脸还微微侧着,像是那一巴掌落下之后,连怎么回头都忘了。直到马跑出很远,他也没有再叫她一声。
回到院子,江绾月便把自己蒙进了被子里。
满脑子只剩他最后流泪时的寂静,压得人喘不过气。
不能再想了。她马上就要嫁给观絮了,等花轿一抬,所有人都会回到属于自己的位置上。
至于观澜……以后的日子还那样长。只要她不再去招惹他,总有一天,他会忘了这段事。
她只能一遍遍这样想着。
转眼已是大婚前日。
靖北侯府嫡女与李家大公子的亲事,可谓是眼下全雍京最瞩目的一桩百年之好。
因着两府比邻而居,迎亲只消绕着朱雀大街吹打一圈便能进门。街上满目皆是喜气,红绸从街头一路挂至巷尾。
侯府里,丫鬟婆子们笑语盈盈,到处都是点数嫁妆、归置赏赐的动静,下人们端着托盘在各院脚不沾地地忙碌穿梭。
前院里,昔日的同窗和手帕交们也纷纷登门添妆。
裴璟也来了。年轻的公子哥今日穿了一身极体面的云水蓝锦袍,手里捧着个紫檀木匣子,立在花厅外头,神色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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