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雪蘅只当是两个孩子又在拌嘴,没往别处想,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李崇清也只是抬眼看了看,并未多言。
可江绾月哪里听不出他话里的促狭暗指,偏长辈就在旁边,她不好发作,只没好气地咬牙道:“知道了。下回它再敢在我梦里冒头,我也不费那劲去捏什么七寸,直接寻把大剪子‘咔嚓’一下,给它铰碎了扔出去喂鸡,看它还怎么作怪。”
李观澜脸上的笑意僵了半息。
他不动声色地换了个坐姿,低咳一声:“……倒也不必如此残暴。”
“你们俩啊,都多大了,凑在一块儿还跟三岁孩童似的吵嘴。”崔雪蘅失笑着叹气,顺手给江绾月盛了碗汤。
李观絮静静看着两人如常拌嘴,原该早已习惯。可他如今早练出几分察微知著的眼力,眼下再听,竟从这几句寻常玩笑里,觉出一丝难言的不对。
他将那点情绪压了下去,放下手边的筷子,转向李崇清与崔雪蘅,忽然敛容正坐:“父亲,母亲。”
崔雪蘅放下汤碗:“怎么了?”
他极快地看了江绾月一眼,脸颊已隐隐泛热。
可即便再怎么羞赧,他也端正了神色,郑重道:“母亲那日说,下月初六是难得的吉日。既然绾月今日也在,不如先同她说一声,免得日后下聘仓促。”
“哐当”一声轻响,江绾月手里的瓷勺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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