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观絮看着他这副不要脸的无赖德行,又看了看旁边已经睡到额头抵着纸面的江绾月,最终认命地叹了口气,把他的纸也收了过去。
又过了一月,初春冰雪消融时,李观澜忽然病了。
起初只是低热,崔雪蘅以为他受了风寒,命人请了大夫,又亲自守着他喝药。
可到了夜里,情形便不对了。他烧得人事不省,脸色惨白,医官连换了两副方子也压不住热,只得低声请李崇清另请仙师。
李府当夜便递了帖子去承天观。
承天观来的医修接连喂下三颗护心丹,勉强替他吊住一口气,却也只摇了摇头。
“这火发得邪异,药只能护住心脉。能不能醒,便看小公子自己的造化。”
高烧唤醒了他刻在灵魂里的本能。
蜘蛛没有群居和抚育的观念。在他模糊的意识里,受伤与虚弱便意味着危险,孱弱的个体会被分食。
“不能留在这……”
“会被吃掉的……”
他不知道这念头从何而来。在一个长辈们都熬不住去小憩的深夜,烧得神志不清的李观澜,跌跌撞撞地滚下床。
他避开守夜的丫鬟小厮,拖着滚烫的身子,循着本能,向着最黑暗、最逼仄的角落爬去。
他将自己蜷缩在一个阴暗窄角,浑身烫得不行,呼吸断断续续。
整个李府因为他的失踪彻底乱了套。
...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