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僧,他虽是妖伥,可却也是被逼无奈!”
江绾月脑子里疯狂搜刮着能说服这死心眼和尚的理由。
“他献魂于妖,皆是为了尽孝救亲,后来更是被妖邪与全村人拿亲娘小妹胁迫,身不由己。方才在那大妖手下,若非他拼死挡在我身前,我早已丧命当场!”
“他本性未泯,尚知悔知愧,并非不可救药,也肯拿命去还。我知他罪孽深重,可他也绝非十恶不赦。若佛门只诛眼前恶业,却不问恶业从何而生,又算哪门子的慈悲?”
“他但凡有半条退路,又何至于甘愿沦为这等不人不妖的秽物?”
“那大妖狡诈至极,如今遁逃无踪,圣僧若要寻他必定极难。可怀青是他的妖伥,留他一命,或许便能顺藤摸瓜,感知到那妖皇的藏身之处,难道不比此刻杀了他更有价值吗?”
这话江绾月自己反正是觉得合情合理。
观絮看着她那满是恳求的眼眸,指间佛珠一顿,像是被她那句“恶业从何而生”问住了,但也只是一瞬。
他自幼入大梵音寺,修的是菩提正法,行的是荡魔降妖。
妖邪害人,伥鬼助恶,皆是必须拔除的业障。
世间的苦因纵然可悯,但也绝不能以此为由姑息杀业。
菩萨低眉虽度苦厄,金刚降魔亦需雷霆之威。
少年佛子眼底那点波澜很快敛去,声音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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