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的嗓音终于落下,没有预想中震慑神魂的怒意。
这几个字轻缓得似是拂过湖面的柔风,温润悦耳,甚至裹挟着一股奇异的宽和。
江绾月一愣,虽然她没有在对方的语气里捕捉到半分杀意,但大脑还是在瞬间飞速运转,无数个借口在舌尖打转。
是该顺着正道那套说辞,大义凛然地说“魔族该死,我只是在它死前赏它一顿断头饭”?还是立刻拔剑表忠心,当场手刃这只幼崽以证清白?
可不管怎么想,这小东西今日都得把命交代在这儿。
不对……
心思电转间,她快速回想了方才种种,一丝清明拨开迷雾,江绾月忽地稳住了心神。
她敛去面上的惶恐,咽下所有的辩词,缓缓站直了身子,不仅没有让开,反而挪动脚步,将那只小兽更加严实地护在了自己纤薄的背影下。
接着,她忽然抬头,迎上那双浅琉璃色的眼瞳,目光不闪不避,里头是坚韧的平静。
“回前辈,它虽非我族类,却未染恶果。晚辈不欲妄造杀孽,面对这无辜生灵……实难出剑。”
紫藤花雨簌簌而落,男子静浮湖中,那风姿容色,直教天地间的清气都尽数敛入了他的眉眼。
“但它是魔。”他语气平缓,似在悲悯地陈述着修仙界最毋庸置疑的铁律。
“魔又如何?”江绾月目光坦荡,哪怕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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