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锐的耳鸣瞬间刺穿了鼓膜,将那幅惨绝人寰的地狱图景生生切断,极度的恶寒化作反胃,酸水混着胆汁顶到了喉咙口,逼得他眼前阵阵发黑。
可当涣散的视线跌跌撞撞地落回榻上那个毫无防备、满身红痕的身影时,某种比恐惧更炽烈的本能,死死拽住了少年即将溃散的理智。
不行……绝不能慌!
任何一丝软弱都会化作将她千刀万剐的利刃。从这一刻起,除了他自己,这世上再无人愿真心护她!
他逼着自己咽下喉咙里泛起的恶心,强行把神魂拽回现实,深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着。
肆意妄为的冲动在冷却,那具总是张扬跋扈、从未懂得“敬畏”二字的身躯,突兀且僵硬地静止了下来。
时间在这一瞬被拉扯得无限漫长。
久到他彻底认清了一个事实——为了茗儿,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只要他今天退了半步,只要他心存一丝一毫依靠家族的念头,身后的茗儿就会立刻被那些所谓的亲人、尊长拉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这是一场漫长而残忍的屠杀。
待他迟缓而滞重地再次掀开眼帘时,那层属于少年的稚气外壳,已在方才的须臾间被彻底剥离。眼底的嚣张与浮躁褪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被绝境生生逼出来的、满含防备与鸷杀机的成年男人。
他低下头,脊...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