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老了。”
“你也是。”
她笑了一下。
不是那种淡淡的、带着距离的笑,是真正的、从心里涌上来的笑。
眼睛弯起来,嘴角翘上去。
虽然虎牙已经不在了——年纪大了,牙齿松了,拔了——但那个笑容的样子还在。
“还找那些小姑娘?”她问。
“不找了。”
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她伸手拨了一下。手指上有几个老年斑,不仔细看看不出来。指甲剪得很短。
“你知道我为什么每年都来吗?”她问。
“为什么?”
“因为那年春分,你站在这里等我。”
她指了指对面的梧桐树。
“那天我打了你一巴掌。”
“记得。”
“然后你亲了我。”
“记得。”
“那是你唯一一次没有跑。”她说,“你吃醋了,你不理我,你冷冷地说‘你有了新欢何必找我’。但最后你还是来了。你站在那棵树下,等我。”
她把鸭舌帽重新戴上,压了压帽檐。
“后来你就开始跑了。”她说,“遇到事情就跑。做了错事就跑。跑了十年。”
“不是跑。”我说。
“那是什么?”
“是……”我顿了一下,“是不配。”
她看着我。没有说话。风停了,梧桐树也不响了。街上很安静,远处有车经过,声音模模糊糊的...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