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结束那天,苏晚在校门口等我。
她穿着校服,头发扎成马尾,像我们第一次做同桌时那样。
她冲我笑,但眼睛里有一种我看不懂的东西——不是悲伤,不是不舍,是那种更复杂的、她自己可能也说不清楚的东西。
“考得怎么样?”她问。
“还行吧。”我说,“你呢?”
“还行。”
我们并肩走出校门,谁都没说话。
那棵梧桐树还在原来的地方,比春天时更茂盛了,叶子密密的,把阳光筛成碎金。
苏晚走在我旁边,偶尔肩膀碰一下我的手臂,又分开。
高考出分之后,我们在桥边散步。
“我们以后怎么办?”她问。
“什么怎么办?”
“大学。”她说,“你在北京,我也在北京。但我们不在一个学校。”
“顺其自然吧。”
她看了我一眼,没有回答。
后来成绩出来了。苏晚考上了北大,我去了北京的一所一本。我们还在同一个城市,但好像隔了很远很远。
大学里好多人追她。我知道,因为她跟我提过。
“有个学长对我很好。”她坐在我出租屋的床上,腿一晃一晃的,语气很随意,“昨天在图书馆帮我占了座。”
“嗯。”
“还有个同系的男生,总是找我借笔记。他笔记比我还全呢,就是找借口跟我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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