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春桃被夜夜留宿。
夜复一夜,并无他事,只是同榻而眠。
起初,春桃还提防着,揣测裴知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但连数晚,裴知春躺在她身侧,偶尔揽她入怀,腕间脉搏贴她小腹,灼灼发烫。
更多时候,则是背身睡去,无半分轻薄之意。
春桃心下烦躁,思忖这无端留宿意欲何为,经过几番软磨硬泡、旁敲侧击,却被他悉数挡回。
“奴婢还有差事要办。”春桃终是忍不住。
“今日起。”裴知春毫不犹疑,“你的差事,便是待在这儿。”
春桃暗自叫苦。
然日子意外地安逸起来。
免了奔波劳碌,不必晨起应卯,更无人苛责规矩,月钱还涨了不少,好歹也能多贴些银子回去,托人照看母亲。
日子便这般过着,每日不过随他用膳,同塌而眠。闲时,她在内室翻书、绣花、逗弄黑狸、甚或打盹儿,裴知春也不过问,埋首在经卷中。
接连好吃好喝,春桃揽镜自照,竟发觉丰腴了不少,开始忧愁这份甜蜜的烦恼。
这安逸之下,却暗流涌动。
一夜,春桃倏然惊醒。身侧有人缓缓坐起,榻褥轻响,一股寒意自他身上倾斜而下,令她后背瞬间沁出薄汗。
这刻,春桃正撞上裴知春的目光。
他一动不动地盯着她,死死地,没有温度,唯有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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