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握着犹带微温的饼子,说了句:“多谢。”
“咱们谁跟谁啊,还谢个啥。”佩兰摆摆手,笑嘻嘻地补了一句,“要真想谢,下下回你当值进厨房,多与我留两根鸭掌骨。好让我磨磨牙、解解馋。”
“会的。”
春桃坐下品尝。
佩兰见她吃得认真,随口道:“你啊,吃东西总慢半拍,也不晓得跟谁学的。”
春桃咬着饼,含糊应了声,没接话。
佩兰看春桃吃得专注,自己反倒有些坐不住了,在原地扭了扭,又站起身,掀开布帘朝外张望,才合上身后的木门。
耳房狭小,阒黑幽静,屋内唯余她们二人。
佩兰脸上的嬉笑敛去,沉默了会,才道:“我再过几个月……可能便要离府了。”
春桃饼子咬了小口,愣道:“你要走?”
“我签的活契马上到头了,”佩兰努力装得轻松,继续扯家常,“我姨母在长安城东市那边,说给我寻了桩亲事。男的是个漆工,家里世代做漆器营生。虽不富贵,但也算是有门手艺、吃穿不愁。”
春桃觉得嘴里的饼有些干,嗓子里涩得厉害。
隔了几息,她问:“你愿意吗?”
“愿啊!”佩兰立刻接话,拔高音调,似在说服自己,“人家老实肯干,听我姨母说,性子也不坏,还愿意听我话,这有什么不愿意的?你说在府里混...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