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车吱呀,驶离了渐渐苏醒的青山镇。
孙石似乎还有些宿醉般的萎靡,话比往日少了许多,只闷头赶车。
唐旻安静地坐在车板上,怀中抱着小包袱,目光掠过道路两旁熟悉的田野,心中想着今日要如何为芸娘换药,又记挂着李慕白昨日新授的几处穴位关联。
在圣魂村村口的老槐树下,唐旻下了车,再次谢过孙石。孙石憨厚地摆摆手,便赶着车往邻村方向去了。
唐旻转身,沿着熟悉的土路向村中走去。
清晨的村庄宁静安详,偶有鸡鸣犬吠,炊烟袅袅。
越是靠近铁匠铺,他心中那丝莫名的预感便越清晰——太安静了。
平日这个时辰,纵然唐昊宿醉未起,也该有沉重的鼾声;若是醒了,纵使不立刻打铁,也会有收拾酒具、或是在铺子里弄出的些微响动。
然而此刻,那间熟悉的、门楣低矮的铺子,却静得如同一座空巢。
他在铺子前站定,深吸一口气,推开了虚掩的木门。
“吱呀——”
门轴发出干涩的摩擦声。
屋内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比往日更浓的陈腐酒气,却少了那份属于活人的、沉闷的呼吸与体温。
炉火早已熄灭多时,冷冰冰的。
打铁的风箱静静立在角落,铁砧上蒙着一层薄灰。
唐旻的心微微下沉。他快走几步,掀开里屋那道脏...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