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如蓝跪在冰冷的灵堂地面上,凄白的挽联在冷风中微晃。
少女眼泪砸在粗糙的黑色孝服上,洇开一片片深沉的绝望。
一夜之间,云端跌入泥沼。
昨天,她还是被父亲捧在掌心的唐家独女;今天,一场疑点重重的“车祸”,便残忍地夺走了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伞。
空旷的灵堂里,只剩下一口黑沉沉的棺材。
她仰起头,死死盯着父亲黑白的遗像,视线早已模糊不堪,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爸爸……如蓝好怕……你走了,如蓝该怎么办……”
“笃、笃、笃——”
突兀的高跟鞋声撕破了死寂。
门被推开,继母苏曼婷一袭黑衣走了进来。
跟在她身后的,是四个身材魁梧的男人——也是父亲生前最信任的贴身保镖。
“如蓝,哭了这么久,嗓子都哑了吧?来,喝点温水。”
苏曼婷端着一杯蜂蜜水走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平日里刻薄的脸上此刻竟挂着罕见的慈爱。
唐如蓝本能地畏惧这个继母,可悲恸过度的她,此刻太渴望抓住一丝家人的余温。
她毫无防备地接过杯子,乖顺地咽下大半。
“好孩子,”苏曼婷涂着暗红指甲的手温柔地抚上她的长发,声音轻柔,“你爸走得太急,好些事没交代……不过别怕,以后,阿姨会‘好好’照顾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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