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野在一刹间天旋地转,矜持与试探似滚珠落散一地。
深蓝的窗玻璃连着裂变不息的流云纹理,整间屋子似一方缭乱的镜室,重重叠叠的虚影,身下是静谧清池,圆形顶灯似团月,摇曳入水中。
今夜的大雨似像将所有的心气浇熄,潮湿的灵魂软烂如泥,黏糊糊地绕着身体爬行。
视线失焦,乱颤,随挥洒的水珠重新落回。
情欲的气味漫似柳丝,又似梅雨时节恼人的湿意。
水中月一碰就扰碎。
什么也抓不住。总是差一点。
腰肢在他的掌间弯到极限,似盈满的弦,升起于月出之夜。
她不懂得求欢,只得任由他祈求,一点一点抠挖。
密密麻麻的蚁群蛀进躯壳,挤满缝隙。
荆棘靠得太近,将二人都刺伤。
她咬过他的伤疤沁出相思的血,浸润细条。
痛。生长痛。他进来的感觉。
雨停了,百叶窗收起来,外面的天空澄澈。
想起她们虎头蛇尾的第一次,小钟还有点犯迷糊。
有时像酒还醉着,回环的后劲犹在萦绕,心也被缠得发紧,扑扑地跳。
有时又空落落的,不相信那是真实,做了也像没做似的,只有走过太多路的小腿,依然酸胀的痛着。
明明月在眼前了,她反而没来由地有点嫌他。
嫌他不持久,记仇?
还是嫌他靠她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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