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褐黄色的蒲棒从外头看来似乎有些结实,哪承望教人稍微施力握捏,棒子便裂了开来,爆出蒲绒。
赵玦目睹手中蒲棒四分五裂,有的裂口绽出一圈圈绒絮,似花而非花;有的裂口漫开成片蒲绒,飞快往外膨胀,浪涛似地一波一波在他指间泛滥成灾。
许多细小蒲绒在他手畔周围飘扬,更多往下流泻,形似瀑布奔腾。那白色飞流往下走,绒絮扩散开来,在空中飘飘荡荡,又似流云。
赵玦初见这般光景,不觉看住了。
“很有意思吧?”
原婉然在旁笑道:“从前我天天下地,农活儿种类繁多,可是日长月久干活,难免厌烦,小孩子心性又爱玩。因此上,我每回经过蒲草丛,常趁大人眼错不见,捏捏蒲棒2。”
说着,她将蒲棒移到自己和赵玦之间。
赵玦盯着地上蒲棒堆,不得不承认这草棒子确实有那么一丁点玩趣。
既然原婉然邀他一块儿玩,盛情难却,他何妨随和些,再玩几下?
如此思量,他拿起第二根蒲棒,再来第三根……
过一阵子,赵玦回神,他从蒲棒捋下的蒲绒在身边业已堆积如小丘,其分量绝不仅止于一垛蒲棒。
原婉然适时抱回满怀蒲棒,笑道:“赵买办您敞开玩,想捏多少蒲棒就捏,我去采,管够。”这是她第二回补给蒲棒了。
赵玦耳根微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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