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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后淅沥沥下起雨,原婉然躺在床上,聆听雨水点点滴滴敲打屋顶青瓦。
今天过得不是普通的折腾,她呵欠连连又不敢睡,生怕蔡重摸黑上门作耗。
床旁靠墙妆台上,蜡烛插在陶土烛台火光摇曳,冷不丁轻轻啪的一响,灯花爆了,房内光影晃动,暗下些许。
灯花爆,喜事到。瞌睡沉沉中,原婉然恍惚记起这话,所谓喜事包括情人到访,她因事及人,想到韩一。
夫妻俩相处短暂,她彷佛渐渐忘记他长什么样子,最记得他的眼睛,眸光清亮,在最该温情旖旎的洞房夜,依然宛如出鞘利剑。
韩一离家时,将契约文书推到坐在桌后的她面前。
那人长年习武,手大而厚实,粗骨节,指尖抵在盖妥朱红官印的黑字白纸上静静不动,看着便觉得那手每一寸都充满力量。
“家里的屋子田地都过到你名下。”
他声音低沉,说起话总是不疾不徐,平静无波,弄不明白出于从容抑或冷淡。
也许两者都有。
“军饷我会托人转交,加上田租,够你不愁温饱。”
又道:“走或留,等我回来再谈。目下你顶着我韩一妻子的名号,你娘家不敢动歪脑筋。”
韩一说的丝毫无错,娘家人担心韩一回来算帐,没再打她坏主意。
这两年,她独个儿过活,无人管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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