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在石椅上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茶是今年的新茶,喝起来有点涩,但回味是甜的。
袁枫的母亲继续剪着树枝,咔嚓,咔嚓,偶尔停下来看看哪里需要修。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她身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她的侧脸在光线里显得很柔和,和晚宴上那个穿着旗袍、戴着翡翠耳环的女人判若两人。
“这棵树,”她突然开口,手里的剪刀停了一下,声音里有一种很轻的、不易察觉的温柔,“是袁枫小时候种的。他堂哥带他去花市买的,他挑了半天,挑了最小的一棵。他堂哥说‘这棵太小了’,他说‘小才能长大’。”
她笑了笑,目光落在树上,像是在看一个很久没见的人。
“现在长这么大了。”
林婉抬起头,看着那棵桂花树。树干已经有碗口粗了,树皮是灰褐色的,有些地方裂开了细纹,但枝叶很茂密,绿得发暗。阳光从叶子的缝隙里漏下来,在石桌上投下细碎的光斑,风吹过的时候,那些光斑也跟着晃动,像水面上碎了的月光。
她想象小时候的袁枫蹲在这里,用小手把树苗放进坑里,一铲一铲地填土。那时候他应该还爱笑,应该还会追在堂哥后面跑,应该还会在夏天的时候仰着头等桂花开了,闻那股甜得发腻的香气。
“他堂哥对他很好?”林婉问。
“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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