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自己在那冰冷潮湿的浴室地板上睡了多久。
醒来时,第一感觉是一种深深的、透入骨髓的满足感和疲惫感。
agony(苦痛)依然忠实地包裹着我,那种滑腻、温热的生物质感是我现在唯一的皮肤。
体内那个用于填充的假体已经消退,但它留下的那种空虚又充实的感觉,依然让我的后腰有些发酸。
“棱镜。”
我沙哑地呼唤。声音依然是那种带着磁性的成熟女声。
那个透明的多面体凭空浮现在我面前,在晨光中旋转。
【系统就绪。是否返回原点坐标?】
我深吸一口气,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具覆盖着深紫色流体、拥有夸张曲线的完美躯体。那双利爪轻轻握拳,感受着血管里奔涌的力量。
“返回。”我坚定地说道,“携带当前载体。执行覆盖程序。”
【指令确认。肉体置换程序启动。】
那种熟悉的、令人作呕的眩晕感再次袭来。
世界开始扭曲、拉伸。菲丽西亚的豪华公寓、窗外的纽约天际线,像被水冲刷的油画一样溶解。
黑暗降临。
“嗡——嗡——嗡——”
刺耳的蝉鸣声。
还有楼下早市嘈杂的人声,隔壁邻居剁菜板的声音。
我猛地睁开眼。
视野里不再是挑高四米的奢华天花板,而是那个贴着廉价夜光星星贴纸、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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