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嘉宁校对完最后一批教辅样书,指尖已经沾染了洗不掉的油墨味。主编临时加塞的选题像一座小山,压得她太阳穴隐隐作痛。
她刚端起冷掉的咖啡抿了一口,手机在桌面上剧烈地震动起来。
【梁序:我在你单位楼下。关于陈知远的课题,有些数据我想当面跟你确认。】
嘉宁握着手机,指尖因为用力而泛出一层清冷的白。
她知道梁序在玩什么把戏,他不再是那个会被她一两句软话就哄好的穷学生。
他精准地拿捏住了陈知远。
而她绝不敢拿丈夫的前途去做赌注。
五分钟后,嘉宁推开了出版社沉重的玻璃大门。
夕阳斜斜地挂在错落的街角,金橘色的余晖洒在老旧的梧桐树上,把行人的影子拉得支离破碎。
梁序的车就停在光影交界处,那辆纯黑色的轿车像一头蛰伏的兽。
他降下车窗,没穿西装,只是一件质地极好的黑色衬衫。
梁序不抽烟,这是他多年来的习惯,即便此刻他眉宇间写满了躁郁,指尖也只是枯燥地敲击着方向盘。
“上车。”
他转过头,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里透着一种玩世不恭的惫懒。
嘉宁绕到副驾驶坐定。
她没有关车门,甚至连包都没放下,一派随时准备逃离的姿态,“梁先生,有什么话在这里说就行。知远晚上还要带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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