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瞬间,她脑海里所有的幻想、所有的自欺欺人,统统化为齑粉。
她狼狈地从地毯上爬起来,用那只没有受伤的手捂住高高肿起的脸颊,跌跌撞撞地、像躲避瘟疫一样向后退去。
她只能像一只被逼入死胡同的小兽,转身冲向了主卧,冲向了那个连通着外面世界的阳台。
一墙之隔。
深夜的冷风依然夹杂着泰晤士河的湿气,带着刺骨的寒意。
迦勒·维斯康蒂倚靠在黑色锻铁的栏杆上。
他只穿着一件质地精良的黑色衬衫,领口的扣子随意地解开了三颗,袖口被挽到手肘处,露出结实有力的小臂,以及手背上随着夹烟动作而微微凸起的青筋。
他已经在这里站了很久了。
从那通带来死亡讯息的电话响起,到赵立成的绝望咆哮,再到瓷器碎裂的巨响,以及那一声落在肉体上清脆、响亮的耳光。
这栋百年豪宅的隔音效果,在两家的阳台门都敞开着的时候,简直形同虚设。
他静静地吸着指尖的香艳,像一个坐在包厢里的观众,面无表情地欣赏着这出由他亲手编写剧本、亲自担任导演的家庭毁灭悲剧。
如果说,那个在暗巷里流血致死的小畜生,是整个事件的“因”。
那么此刻,一墙之隔内赵立成那如同丧家之犬般的崩溃与癫狂,就是最完美的“果”。
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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