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刚在泰晤士河里沉了人的西西里清道夫,手里端着一杯几千英镑的烈酒,嘴里却吧唧吧唧嚼着一块成本可能只要几便士的儿童饼干。
“维斯康蒂先生真是……童心未泯。”赵立成端起自己的酒杯,借着喝酒的动作掩饰住嘴角的嘲弄,“看来您对佐酒的美食,有着非常……独特的见解。”
迦勒咽下嘴里那股甜腻的碎屑。
那种温吞的、带着奶香的味道顺着食道滑下去,却像是一把裹着蜜糖的刀子,在他那常年被烈酒和鲜血浸泡的胃里烧了起来。
他抬起眼皮,似笑非笑地看着赵立成。
“这是我不久前,刚收到的一份礼物。”
迦勒举起酒杯,抿了一口路易十三。
烈酒带着辛辣的灼烧感,与口腔里残留的曲奇甜腻发生剧烈的冲撞,产生了一种极其怪异、违和,却又令人莫名上瘾的口感。
“一位非常……贤惠、且天真的太太,亲手做的。”
迦勒的目光像锋利的刀片一样,一点点刮过赵立成那张虚伪至极的脸。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她说她的丈夫是个不解风情的瞎子,不仅不爱吃甜食,甚至把她的心意当成可以随意丢弃的垃圾。所以,我就勉为其难地,替那个蠢货代劳了。”
赵立成微微一愣,但他完全没有将这段话往自己身上联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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