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晌午,日头正盛。
金妈妈一如往常,笑得满面春风,在大堂对着来往的恩客们招呼着。
这阴老怪虽是个瘟神,可五百两银子实打实落了袋,只要今儿再哄哄那老怪物多留几日,她岂不是又能大赚一笔。
“妈妈!妈妈!不好了!”
正想着,一个龟公忽然从一旁小跑过来,打断了她的盘算。
因为跑得太急,险些被门槛绊个狗吃屎。
“大清早的嚎什么丧!”金妈妈眉头一竖,没好气地用丝帕甩了他一下,“什么事慌慌张张的,仔细惊了楼上还在歇息的贵客!”
龟公也顾不得什么规矩,一把将金妈妈拉到大堂的僻静角落。
他做贼似的左右张望了一番,才凑到金妈妈耳边,小声道:
“妈妈…阴、阴二爷…死了!”
“什么?!”
金妈妈以为自己听错了,手里的丝帕都掉在了地上,“你…你再说一遍?!哪个阴二爷?”
“还能有哪个?就是昨晚在咱们天字号房里……要玩死裴世…鹤奴的那个阴老怪啊!”龟公急得直跺脚。
金妈妈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第一反应就是裴云祈动了手!
这还得了?!
阴家虽然把这个变态赶出了主宅,可那好歹也是阴氏二房的嫡亲骨肉!
他昨儿入夜还在楼里寻欢作乐,人要死在自己的地盘上,这春风楼还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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