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好。” 陈梓的声音从厨房里传来,混在水流声里,听不出情绪。
徐泽宇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店门外明亮的阳光里。
陈梓关掉水龙头,将洗好的蔬菜沥干水,分门别类地用保鲜袋装好,放入那个有些年头、运行时嗡嗡作响的老旧冰箱。
冰箱里东西不多,摆放得整齐。
做完这些,他擦了擦手,抬头看了看厨房墙上那只走得不太准的挂钟,时针指向十点。
随着时间的推移,灼白的光线不再斜射,而是近乎垂直地泼洒下来,将小镇的每一条街巷、每一片屋瓦都照得晃眼、发白。
空气仿佛凝固了,不再有早晨那丝微凉的流动,只剩下无处不在的、沉甸甸的闷热,像一床浸透了热水的厚棉被,将万物温柔而窒息地包裹。
蝉声骤然变得密集而高亢,从每一棵梧桐、槐树、苦楝的浓荫深处炸裂开来,汇成一片连绵不绝、令人耳膜嗡嗡作响的金属质地的嘶鸣。
树影被压缩到极致,紧紧蜷缩在树干底部,形成一团团边缘模糊的、墨绿的阴凉。
街道上行人稀少,连狗都趴在屋檐下或门洞的阴影里,吐着舌头,一动不动。
那些早起忙碌的摊贩大多收了摊,回家躲凉去了,只剩下零星几个不怕热的,守着所剩无几的货品,躲在太阳伞或棚布下,昏昏欲睡。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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