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消防员的呼喊声、破拆声、水龙冲击火焰的轰鸣声越来越清晰,夹杂着女儿带着哭腔的、焦急呼唤“妈妈”的喊叫。
现实世界的声浪正粗暴地拍打着这方刚刚经历了一场禁忌风暴的脆弱空间。
浓烟越发呛人,温度也在升高。秦雪闭了闭眼,身体晃了一下。
就在她几乎要踉跄跌倒时,一双手臂从旁边伸了过来,轻轻地、却又无比稳固地将她揽入了一个同样汗湿、却异常坚实的怀抱。
陈梓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拥着她。
他的动作很小心,避开了可能引起不适的触碰,只是用手臂环住她颤抖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同样沾满灰烬的胸膛。
另一只手迟疑了一下,最终生涩地、极为克制地落在她披散着凌乱长发的后脑,指尖穿过潮湿的发丝,带着一种这个年纪少年的、近乎笨拙的安抚意味。
这个拥抱没有任何情欲,只有劫后余生的支撑,和一种更深沉的、混杂着愧疚与复杂怜悯的温柔。
秦雪僵硬的身体,在这个沉默而坚实的拥抱里,一点点软了下来。
她没有抗拒,也没有回应,只是将脸深深埋进他肩头那件属于他自己的、脏污的衬衫布料里。
滚烫的泪水终于决堤,无声地汹涌而出,迅速洇湿了一大片。
那压抑到极致的、从灵魂深处渗出的悲恸与自我厌弃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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