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塔女士提前三天就把所有非必要人员全部清离了模拟宇宙所在的区域,理由是“进行高危实验,需要绝对安静的环境”。
整个主控层只剩下备用能源系统微弱的嗡鸣声,还有我自己的脚步声在金属地板上回荡。
我提前半小时到达了模拟宇宙的办公室门口。
门还关着,里面透出幽蓝色的光,那是设备预热时的状态。
我靠在墙上等着,手心不断冒汗,又不断在裤子上擦干。
九点五十五分,门开了。
黑塔站在门内,背对着那些悬浮的全息屏幕和闪烁的数据流。
她今天穿的是那件我第一次见到她本人穿的那一套华丽的裙装。
衣服本身没什么事。
但最让我在意的,是她的表情。
那不是平时那种自信满满、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也不是这几天那种温柔笑眯眯的样子,而是一种……一种我只在她从模拟宇宙崩溃中醒来时见过的、近乎空白的平静。
就像是已经做好了某种觉悟,把所有多余的情绪都清空了,只剩下最纯粹的决心。
“进来。”她说,声音很轻。
我跟着她走进办公室。
房间里的温度比平时低,空调开到了最大功率,冷气从通风口不断涌出,让整个空间显得像个冰窖。
那台巨大的神经连接装置已经启动了,头盔悬浮在操作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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