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空间没有参照物——没有墙壁,没有地平线,没有远处的建筑或山脉。
地面是黑的,头顶是黑的,四周是黑的。
唯一能判断距离的方式是那些白色光影的大小变化:走近了就大一些,走远了就小一些。
他试着和更多的光影接触。
每次靠近,都能感知到一丝模糊的情绪——有的焦虑,有的平静,有的带着一种昏昏沉沉的困倦。
但都很淡,像是隔着几层墙听到的音乐,只能辨认出旋律的大致走向,听不清歌词。
他碰不到它们。每一次伸手都穿过去了,像是两个不同频率的电波,重叠在同一个空间里但互不干扰。
他开始习惯这种感觉了。
恐惧在最初的十分钟里消耗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的、带着职业习惯的观察欲。
他是学心理学的,面对未知情境的第一反应是收集信息,而不是原地崩溃。
崩溃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他把注意力放在手里的两团光上。橘色的一直很安静,温温的,不动。蓝色的偶尔会有微弱的脉动,像是心跳一样一下一下地明暗交替。
他走着走着,前方出现了一个移动速度很快的光影。
和其他光影不同,这个光影几乎是在冲——步伐很大,速度很快,带着一股明显的方向感。
沈渡还没来得及反应,它就从他的右侧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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