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颤抖着从兜里摸出手机,屏幕刺眼的白光映着她惨白的脸。
在极度的恐惧和生理性的恶心中,她慌乱中点开了微信对话框第一个人,也就是刚刚加上的张元强。
她手指僵硬地打字,根本顾不得逻辑:
“张经理,麻烦来接我回家,我在疗养院,我一分钟都待不下去了……”
发送键按下的那一刻,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然而,就在那个代表“发送成功”的小圆圈转完的一瞬间,一股冷意瞬间冲向脑门。她死死盯着屏幕上张元强的头像。
“怎么发给他了?他是妈妈的下属,这样的丑事怎么能让他知道...”
她指尖发疯似的长按在那条消息上,在两分钟的时限快要到达前,点下了“撤回”。
对话框重新变回了一片死寂,只留下一句冰冷的:“你撤回了一条消息”。
洗手间里那盏感应灯熄灭了,黑暗像是一层厚重的、带着霉味的灰布压了下来。
徐玥瘫坐在马桶盖上,刚才那两具纠缠的肉体仿佛还烧在她的视网膜里。她盯着虚空,脑海里一阵阵翻江倒海。
这种生理性的恶心是如此熟悉,它迅速穿透了十几年的光阴,精准地钩沉起她童年最深处的那个梦魇。
那是也是这样一个寂静的深夜,年幼的她推开门,看见那个在外面威严、慈祥的父亲,正像野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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