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说不出来,既有点感伤,又有点温暖。”
她眼睛弯了弯,没说话,只是把手轻轻搭在我手背上,停了两秒又收回去。
下半场是勃拉姆斯第四交响曲。
灯光再次暗下来,乐团首席小提琴拉出第一个音符——低沉、缓慢、带着宿命感的和弦,像秋天最后一片叶子落地的声音。
慕瑜的身体突然僵住了。
她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惨白,像被抽走了所有血色,灯光打在她脸上,只剩一层薄薄的冷汗。
她双手死死抓住座椅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指甲几乎嵌入木头里。
勃拉姆斯第四交响曲的开头那几小节低沉弦乐还在继续,像一把缓慢下沉的刀,刺进空气,又刺进她的身体。
她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而浅短,胸口剧烈起伏,薄薄的针织裙料随着呼吸颤动,领口处露出的锁骨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她猛地站起身,动作快得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声刺耳的摩擦。
风衣下摆被带起,扫过我的手臂。
她低声说了句“对不起”,声音细若蚊鸣,却带着一种撕裂般的颤抖,然后转身就往外冲。
鞋跟在剧院木地板上敲出急促而凌乱的“哒哒哒”声,像一颗颗慌乱的心跳。
她没有回头,风衣在身后飞扬,像一只受惊的白鸟,裙摆随着奔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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