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子业推门而入,并没有带太多随从。
他看着这个曾经在深渊斗场里哭喊求饶的女子,如今已经成长为大宋的“财政总管”,心中不禁生出一丝成就感。
沈算心听到声音,猛地抬头。看到是刘子业,她没有像以前那样惊恐地跪下,而是迅速整理好桌上的图表,然后恭敬却从容地行了一个下属礼。
“陛下。工部那边的预算超支了,臣正在核算成本,看能不能从别的地方挤点出来。”她的声音平稳,听不出半点波澜。
刘子业走到她身边,拿起一张图表看了看,做得非常完美。他突然话锋一转,问出了那个直击灵魂的问题:
“算心,朕听说前几日是你父亲的忌日。你……可曾恨过朕?”
沈算心的手微微一颤,那是生理本能的反应。
那个夜晚的惨烈、那种被无数男人践踏的屈辱、还有父亲为了保命而献出粮仓时的懦弱嘴脸,这一切如同梦魇般在她脑海中闪过。
若是以前,她或许会哭,会寻死,会质问苍天不公。但现在,在那无数个日夜的算学逻辑洗礼下,她已经学会了另一种看世界的方式。
她缓缓抬起头,那双眼睛里竟然没有泪水,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清醒。
“回陛下。臣以前恨过。恨陛下残暴,恨父亲无能,恨自己命苦,生在这样一个乱世,生在这样一个只把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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