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今晚暂时输给她一次。”
“我以后会记得早点说。”
周芷满意了,她向前靠近一点,让脸颊短暂贴上他的西装领口。宴宾厅里仍有规矩、权限、公开信息与一件都没有减少的锁具,除夕节目至少让所有人暂时离开了平日那套精确到分钟的课程。周芷在整支圆舞里都没有听见催促用餐的倒计时,也没有看见任何人拿着教鞭计算动作扣分。她觉得这种变化距离自由还很远,已经足够让今晚真正像一个节日。
晚会结束时接近十一点四十分,承恩堂东侧摆出一只乌木年议匣,按照厚家旧例,成年族人可以在除夕封岁以前递交下一年度的家议。初七开匣以后,长老会将决定哪些内容进入正式议程。大多数封套涉及祖产修缮、教育基金、支房津贴与祭田处置。厚趣没有直接走向庭院。他从西装内侧取出一只深灰色文件袋,从里面拿出了一份明显比其他封套厚得多的文件。封面中央写着六个字:《厚训修订议项》。
周芷站在他身边,足足看了五秒才确定自己没有认错。她当然认识“厚训”和“修订”这几个字,正因为每一个字都认识,她的脑子才像突然被人按下了暂停键。过去几个月里,她抱怨过凌晨五点的起床时间,抱怨过永贞服公开展示侍寝日期,抱怨过外出申请和惩罚记录,甚至认真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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