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芷一口面还没咽下去:“一碗面也有学术史?”
苏琬笑了一下:“大学旁边的店,活过十年就有人写校史。”
廖湘怡吃了几口,困意终于散了,她向母亲讲起昨天进厚家的见闻,刻意略过茶亭里问得最细的那些问题,只提晨间训练和家务。苏琬问女儿有没有睡好,冯素兰说客房的枕头偏软,今天回去换一只。廖湘怡当场抗议,说自己昨晚沾枕头就睡着了,冯素兰仍坚持多准备一只,让她自己选。
周芷吃完半碗,发现苏琬已经第三次提起天气,“苏老师。”她放下筷子,“您这篇前言铺得有点长。”
苏琬的手停在蛋酒碗边。冯素兰看了周芷一眼,没有拦她。
“我知道。”苏琬说。
她抽出纸巾擦了擦手,又把纸巾折成很小的一块。方才还很松快的客厅慢慢静下来,“那天在撷音阁,我欠你们一句正式的道歉。”她先看向冯素兰,“冯老师,尤其是您。您明明在替湘怡考虑,我拿最难听的话伤您,还把自己的害怕当成了理由。”,冯素兰没有马上回答,苏琬接着说:“我回家以后,把拾音记录听了两遍。第二遍没听完,我就关了。”
“为什么听第二遍?”厚若雪问。
“第一遍总觉得自己当时情绪太乱,话未必有记忆里那么重。”苏琬苦笑,“听完才知道,记忆已经替我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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