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趣没有催她,只把手伸到她面前,“亚楠学姐在等你。”
周芷看着那只手,深吸了半口气,“走。”
车门打开,乳白平底鞋第一次踏上厚家之外的红毯,没有哒的一声,也没有细跟摇晃。鞋底稳稳落下,整只脚掌都被地面接住。周芷挽着厚趣下车,烟蓝裙摆从大衣下方轻轻扫过脚踝,门童礼貌地替她扶住车门,旁边的女宾只看了一眼她的裙子,便继续和同伴说话。一个端着胸花的工作人员甚至自然地问:“请问三位是新娘这边的宾客吗?”
“是。”厚趣答道。
“签到台在右侧,婚礼十点半开始,请先领取胸花。”
就这样?周芷愣愣地跟着厚趣往前走,没人知道。这个事实让她先松了口气,紧接着,脸却比想象中烧得更厉害。她仿佛正把一个密封严实的秘密贴在所有人眼前走过,而每个与她擦肩的人都差一点就会发现。围巾下面,项圈冷得存在感十足,裙摆下面,银环随着步伐被轻轻牵动。三栓安静地待在体内,没有动作,却因为周围的一切太过正常,反而显得格外不正常。
“周芷?”,熟悉的声音从花墙旁传来。
周芷抬头,张亚楠穿着一条淡紫色迎宾礼服,长发盘在脑后,发间别着一小簇白色洋桔梗。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把手里的捧花塞给伴娘,提着裙摆快步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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