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画面太鲜活了,周芷忍不住笑了出来——一个小小的厚趣,爬在高高的晨铃架上,拿着螺丝刀,一脸认真地跟一只铃铛较劲。笑着笑着,她忽然愣了一下。晨铃叫醒的是所有夫人吧?伯母、叔母、嫂子……他是只为了母亲吗?
“然后呢?”
“被长老罚了。在太阳下站了一整天。”薄曦的声音低了一分,“但少爷没哭。他只是站着。”
“后来我偷偷问他,下次还拆吗。”薄曦顿了顿,“他说,不拆了。我以为他学乖了。结果他说——拆铃铛没有用。铃铛没有错,错的是让铃铛比人大的东西。”
十岁的孩子,说出这种话,周芷忽然觉得心里被轻轻戳了一下,这感觉让她很不爽。她习惯了把厚趣当成一个温柔的、需要她吐槽的对象。
“少爷小时候最怕的,是放学回家。”,薄曦继续说,“家里的夫人见了他就要跪。姑姑们也跪,姐姐们也跪,他走到哪里,哪里就矮下去一片。他十岁那年问过薄曦一个问题——她们跪的是我,还是跪的规矩?我答不上来。”
惩罚室里很静,周芷发现自己忘了呼吸,束腰勒着,胸口闷闷的疼。
“十八岁那年,他执意要考海军学院。长老会不同意,说厚家的继承人不该去海上冒险。少爷在长老院里犟了一个下午,最后只说了一句话。”,薄曦的目光落在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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