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学生又问我:‘冯老师,按您这么说,厚训其实是一种高级的自我管理?通过外部规训达成内在自律,和福柯说的自我技术有点像?’”
“我笑着点头,说‘可以这么理解’。我还搬出斯多葛学派,说古代贵族女性也要束腰、戴颈环,那是身份的象征。我说厚家的女子个个端庄优雅,这不正是我们当年在课堂里讲的‘独立女性’该有的气质吗?”
“气氛聊的越来越热,其中另外一位老同事————当年课题组里一直和我竞争较劲的一个————突然放下茶杯,看着我:‘素兰,你讲了这么多好处,那我问你一句学术的:这种自愿的规训,和斯德哥尔摩综合征的界限在哪里?’”
“我愣了一下,说‘这当然是两回事,斯德哥尔摩是被暴力胁迫后的情感倒错,而厚训是文化传承,是……’”
“她打断我:‘可你刚才说的每一句话,受害者都在为囚禁自己的系统做合理性辩护。这不是教科书级的症状吗?’”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看着她,看着那几个年轻女学生眼睛里那种……那种还没被磨平的、亮得刺眼的光,像三十年前镜子里的我自己。我脱口而出——”
冯素兰的声音停住了,口罩上方的眼睛闭了闭,像是在回忆那个瞬间的失控。
“‘我还不知道斯德哥尔摩是什...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