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做了一个梦。梦里是夜色下的逃亡,月晕如银,畸变种的吼声混杂在风雪里,黑色的机车在后方追赶。
接着是怪物扑成的高塔,机车爆炸,火光冲天。
但这一次,梵诺没有从那场火光里走出来。
她跌跌撞撞扑下车,茫然朝着火光里走,可无论走出多少步,那火光都在那么遥不可及的地方。
她发现天地安静极了,燃烧的烈火没有声音,扑面的朔风没有声音,像一场预设好的默剧。
她的膝盖陷进雪地,双手深深地捂住了脸。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凯尔·阿德勒站在她身边,为她身上浓郁到了极致的绝望气息感到诧异。
“好啦,他不会再追你啦,也不会再囚禁你啦,因为梵死掉了。”
“梵那么强大,那么无所不能,可他不是神……你忘记了吗?不是神,就是会死的!”
她的眼泪涌出,成了冰天雪地里唯一温暖的东西,那泪水掉进火里,却让火焰燃烧得更为剧烈。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觉得身边喋喋不休的人影聒噪极了。
于是她扣下扳机,把凯尔的脸轰了个稀巴烂。
他的面中出现一个血淋淋的洞,里面的脑浆稀里哗啦奶昔似的掉出来,从镂空的上颚中荔妩看见了他的舌头,那根血糊糊的舌头竟还在讲话。
“梵已经死掉了!他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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