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这声暴烈的惊雷把荔妩吓了一跳。她转头看去,窗外暮色沉沉,雨势倾盆。
首都的雨是不常见的。况且,下得这样急又密,像拧成一股的白鞭。
梵说好了来接她。是开车来呢?走路来呢?如果走路的话,是不是已经在半路上啦?这么大的雨,会把他淋成落汤狼吗?
这样想着,她给梵打去视讯,如同前三个一样,没有被接通。这一次开庭的时间这么漫长吗?
今天亚当考核的内容是射击。
宽肩长腿的公子哥们穿戴着专业的防具,在靶纸上打出错落的环数。
梵开枪就从不用防具。
荔妩忽然想到这一点。
他摸枪的姿势比摸刀叉更熟练,虎口和食指都有着经年累月的厚茧。
梵射击也从不需要谨而慎之的瞄准,他开枪,然后正中红心,就仿佛一次再寻常不过的呼吸。
荔妩喜欢他手上的茧。
不如说,他身上的每一处,她都没有讨厌的。
有人从射击场上下来,殷切地来和她打招呼,问她是否还记得自己。
总的来说,荔妩是个体面的人。体现在社交上,她不喜欢给人难堪,会尽量选择双方都不感到冒犯的表述和语气。
从前她遇见这种问题,哪怕毫无记忆,也会有礼貌地微笑。可后来她发现,这种礼貌的微笑会被曲解为对他们的暗示。
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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