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片平整的泥土地上,矗立着一座精巧的竹屋,通体由新伐的青竹搭建,透着股冷冽的清香。
而最让柳婉音感到心惊肉跳的,是屋顶上高高扬起的一面硕大的玄色旗帜,在山风中猎猎作响。
那旗帜上用狂放不羁、带着浓重戾气的行楷书写着两个大字——“吴鸦”。
那不是他在众人面前那个守礼的名字“正清”,而是那个在深夜里,如野兽般侵占她时、自封的混世魔名。
此时的吴鸦,正大大咧咧地仰卧在一张宽大厚重的紫檀木太师椅中。
他并没有穿着柳婉音所熟悉的读书人青衫,而是裹着一件极尽奢华的玄黑通体锦袍,那昂贵的黑缎在正午的阳光下泛着一层令人眩晕的冷光。
这种黑色显得沉重且蛮横,将他那原本就有些凌厉的五官衬托得愈发硬朗,透着一种久居高位的霸道气质。
阳光如同碎金般洒在他紧闭的眼睫上,那一管挺直的鼻梁下,削薄的唇瓣微微上扬,这种松弛的姿态让那张平日里内敛的脸孔,多了一抹近乎邪性的、属于掌控者的傲慢。
他的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扶手上,指尖在镂空的木雕上无意识地轻轻敲击,动作透着股要把万物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悠闲。
旁边的石桌上,紫砂小壶里冒着袅袅的热气,几碟精致得不像是在这种偏僻林间能见到的苏式糕点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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