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个杂鱼从早上就在说这种话。一点也不浪漫。说了一整天了。”
“可我觉得还不够。”
“什么不够?”
“说一天不够。”
“那要说多久才够?”
“先说个一辈子吧?”
公主殿下的手停住了——这边的话音、严肃着绝不像开玩笑。
铅灰色的眼睛望着我,瞳孔里倒映出来白桦林、午后的阳光和居室,当然也还有那个、群青色的我。
“那你就说一辈子好了。”
“——最喜欢藤丸立香了——我也会说一辈子。才不是学某个家伙啊。这个是因为想说、才会去说的……”
声音很轻,追加着飘落在水面的花瓣也很多。
可是那个重量,那个被妖精少女小心翼翼地、用最轻的语气包裹起来的袒诚的重量——落在我的心口上,沉甸甸,暖洋洋,也成了一杯刚泡好的大吉岭——在此界与彼方的守候中,一点都不晚。
窗外的蝉鸣声忽然大了起来,在那个只有夏天才听得懂的协奏曲中,白桦树叶沙沙作响在铁轨在午后日光的群青下重新闪耀的暗红色。
远处的老工业区在热浪中淆乱起来外廓,烧燃成又一幅正在慢慢被热风吹皴的褪色油画。
而在那张油画的最深处、妖精公主和她的人类恋人依赖在群青色的窗棂边,拥抱着,分享着一杯茶、一个午后、一个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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