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床边站了很久。芭万·希的手攥着我的衣角,攥了很久没有松开。
窗外的阳光已经变成了明亮的、灼目的金色,老工业区废旧钢构近乎几何形的连组外缘,硕果仅存的一组冷却塔的圆筒在远方腾着白烟的帜,将白桦树的叶子在风中擞地沙沙作响。
那些细微声音透过窗帘,传进这个以前用作铁路枢纽检查站的、小小的房间,和锅里奶油蘑菇汤残留的香气,以及床单上残留的体温、还有我和妖精国的公主殿下之间无声的默契混在一起。
那个默契,是从每一个清晨和每一个黄昏、每一次吵闹和每一次和好、每一次放手和每一次拥抱之间一点一点积累起来的,同样是属于两个人的、家宅的模造。
“浅粉的,那件吧。”
妖精少女终于那样应答了。
“浅粉的?”
“嗯。哥特风,领口有蝴蝶结连组的那件。”
“那件不是洗了还没干吗?”
“那就——暖白的。水溶蕾丝的那个。”
“白色的也在晾衣绳上。”
“那个、就……”
妖精公主的脸也终于从毯子里钻出来,红红的,可能是因为闷的,也可能因为别的什么,这边没有再“妄加揣摩”。
“御主能不能不要这么了解我的衣橱?会遇见麻烦的哦。和上次一样。”
“可我每天都要帮公主大人收衣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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