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永远混杂着各种味道:松节油、水粉颜料、汗味、还有外卖盒饭的味道。
作息表贴在墙上:早上八点到十二点,素描;下午两点到六点,色彩;晚上七点到十点,速写加作业。
每周休息一天,但大多数学生这一天也会来自习。
李诗起形就遇到了麻烦。石膏头像比几何体复杂太多,头颈肩关系,五官比例,透视……她画了擦,擦了画,纸上很快起了毛。
旁边人的笔触肯定而流畅,大型已经搭建起来,开始找具体的形了。
画静物组合,调色盘上挤出一堆颜色,却不知道如何调配出看到的色彩。
“颜色是看的,不是猜的!罐子暗部是普兰加深红,你调的是什么?灰不拉几的!亮部有环境色,有反光,不是单纯加白!”吴老师拿过她的笔,在调色盘上快速调了几个颜色,在她的画纸上修改了几笔,“看到没?大胆点!颜色要饱和,要敢画!”
一天下来,李诗筋疲力尽。手指被铅笔磨得发红,身上沾满了铅笔灰和颜料点。晚上十点下课。
李诗默默爬上去铺床。床板很硬,被子有股潮湿的味道。她躺下,关掉床头的小台灯。黑暗中,能听到下铺女生压低的笑声和手机游戏的音效。
第二天,重复。第三天,第四天……日子被切割成一段段固定的时间,李诗她的进步缓慢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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