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刀不离要害,招招夺人性命,没有半分花哨,只有最原始、最暴烈的杀戮。
浓重的血腥气在狭窄的山谷中弥漫开来,令人作呕。
姜姒没有吐。
她只是静静站在岩石旁,目光穿越混乱的战场,牢牢锁住那个挥舞长刀的身影,锁住那双在血腥厮杀中依旧亮得惊人的眼睛。
战斗结束得很快。
山匪丢下二十几具尸体,仓皇逃入两侧山林。那伙黑衣人也不追击,只是迅速收拢,拭去刀上血迹,清点伤亡,动作干脆利落,显然久经生死。
秦彻一身浴血,提剑大步走回,见姜姒完好无损地立在原地,眼底掠过一丝如释重负,旋即又被更深的审视取代。
“可有受伤?”他声音低沉,带着厮杀后的微哑。
姜姒缓缓摇头,目光却越过他肩头,投向远处。
那个为首的黑衣人,此刻也正朝她望来。
相隔约二十步,中间是横七竖八的尸骸与弥漫的尘土,两人的目光却毫无阻隔地撞在一处。
山风掠过,卷起那人蒙面黑布的下摆,短暂地露出了小半张脸。
很年轻,看上去年纪与她相仿。眉骨高耸,鼻梁挺直,下颌线条如刀削斧劈,整张脸带着山石般的粗粝与硬朗。
唯有那双眼睛,在沾了血污与尘土的面上,显得异常清澈,甚至……柔软。
亮亮的,像两汪映着天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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