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何……深意?”
殷符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从女,从司,谓之姒。”
姜姒立在门边,身影凝固,片刻后,她倏然转身,大步走回殿中央,在那映着烛光的冰冷金砖地上,再次端然跪下。
这一次,她俯身,额头重重触地。
三声沉闷而清晰的叩击,在寂静的殿宇中回荡,撞在每个人的耳膜上。
“臣女姜姒,”她的声音自地面传来,清冷如玉石相击,却又带着磐石般的坚定,“叩谢陛下……赐名之恩。”
殷符没有叫起。
她就那样跪伏于地,静静等待。
片刻,她自己直起身,再次行礼,而后起身,一步步倒退着,直至身影完全没入门外浓重的夜色。
殿门在她身后,沉重地合拢。
殷符深深靠进椅背,阖上了双眼。
殿内重归寂静,唯有炭火不甘寂寞地偶尔“噼啪”一声,爆开一点转瞬即逝的火星。
姜媪无声地移至他身后,伸出手,指尖微凉,稳稳按上他两侧太阳穴,开始以恰到好处的力道,缓缓揉按。
节奏不疾不徐,是她数十年来早已融入骨血的熟稔。
殷符没有睁眼。
静默流淌。半晌,他忽地开口,声音低沉,似在自语,又似说与她听:
“太庙教子,子无不孝。然,躬亲自教,子或有逆,甚而生恨。”
姜媪的手未有丝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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