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渊踏进府门时,已过三更。
他没让任何人搀扶,每一步,都踩得很稳……稳得不像个刚从宴席上下来、喝了不少酒的人。
自打回京,各路人马的宴请就没断过。方才席间饮了多少,他自己清楚:不多不少,恰好能让所有人都觉得,他醉了。
书房里,烛火还亮着。
霍夫人在里头等着。
霍渊推门进去,反手合上门,径直走到案前坐下,端起那盏早已凉透的茶,仰头饮尽。
“皇后有孕,”他放下茶盏:“三月有余。”
霍渊抬起头,看着母亲。烛光在他眼底跳跃,映出几分清醒的锐利,与刻意维持的疲惫。
“娘,”他说,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罕见的、近乎迷茫的探询,“您信么?”
霍夫人沉默片刻,然后起身,走到他身侧坐下。
“你妹妹派人送了信来。”她说,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条,递过去。
霍渊接过,就着烛火细看。
纸条上只有一行娟秀小字:
“兄长勿忧,妹妹自有安排。”
他看了很久,目光仿佛要将那墨迹穿透。然后,他将纸条凑近烛焰,看着火舌迅速蔓延,最终化作焦黑的灰,无声落在桌案上。
“她自有安排。”他重复道,指尖轻轻拨弄着那点灰烬,“她有什么安排?”
霍夫人不语。
霍渊向后靠进椅背,目光落...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