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敛就那么举着糖,也不收回,笑容依旧灿烂,眼神里却多了几分探究和固执。
“拿着呀。”他又说,“我又没下毒。”
姜姒终于抬起头,看向他。
她的眼睛很亮,黑白分明,像是两汪浸在寒潭里的墨玉,清澈见底,却又深不见底。
江敛迎上她的目光,脸上的笑容不由得僵了僵,那双眼睛……太静了,静得不像一个孩子的眼睛,反而像……像他父亲书房里那面磨得光可鉴人的铜镜,能照出人影,却照不进人心。
他下意识地收敛了些许外放的张扬,清了清嗓子,问道:
“你看人……都是这么看的吗?”
姜姒没有回答。她的目光甚至没有在他脸上多停留一秒,便重新落回了那块糖上。
秦彻在旁边适时地开口,声音平静无波:
“江敛,该走了。先生留的课业还没做。”
江敛回头瞥了他一眼,不甚在意地挥了挥手。
“急什么?”他语气随意,“又不赶着去投胎。”
说罢,他转回头,见姜姒仍无动作,便不由分说地将那块桂花糖往她手里一塞。
“拿着。”他的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又恢复了那副笑嘻嘻的模样,“下次得了新鲜的,再给你带。”
然后,他潇洒地一摆手,转身,迈着轻快的步子走了。
走出几步,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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