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太静了。
静得能听见姜姒渐渐匀停的呼吸,沉入梦中。
静得秦彻也恍惚,以为自己也快在这片喧嚣中睡去。
但,姜媪开口了。
声音极轻,仿佛只是日头下的一缕清风:
“往后,你们要互相照应。”
秦彻怔住。
他转过头,望向姜媪。
“姜姑姑……”他张了张口,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
姜媪的目光落在他脸上。
“你记住我这句话。”她的声音沉静如石,却自有分量。
秦彻对上她的眼睛,那双眼睛,在日光下清亮得惊人……似水,能映照人心;又似火,藏着无声的执念。
他点了点头,每一个字都像是烙在心口:
“记住了。”
姜媪笑了,秦彻心头,有什么东西,被这转瞬即逝的笑,轻轻触动了。
仿佛这苍茫世间,并非只有他一人,孤独行走。
等回了东偏殿,姜姒早已沉入梦乡。
姜媪将她安置在榻上,盖好轻薄的夏被,自己则坐在床沿,借着窗外漏进的月光,细细端详女儿安恬的睡颜。
月光清辉如水,流淌在那张稚嫩的小脸上,为柔和的轮廓镀上一层朦胧的银边,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两弯乖巧的阴影。
她就这样看了很久,目光温柔得近乎贪婪。
然后,她起身,行至窗边。
庭院中空空荡荡,秦彻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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