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忙将头垂得更低。
“奴婢万死不敢。”
“不敢便说。”
周氏跪在那儿,又静默片刻。
而后,她开口,声音压得极低:
“夫人说,娘娘入宫,十三年了。”
殷符不语。
周氏继续道,语速平缓,却字字清晰:
“夫人说,有些事,陛下心里有数,娘娘心里也有数。但有些数,拖得久了,便不再是数了。”
殷符靠着椅背,望着她。
“霍夫人让你来,就为说这个?”
周氏叩首。
“夫人还说,霍家等了十三年,不差再等几年。但陛下若是想等出个结果来,霍家……也有霍家的结果。”
殷符没接话。
沉默再次笼罩下来,沉重得让人透不过气。
久到周氏的额头紧贴地面,纹丝不动。
殷符才又笑了。
那笑声很轻,闷在胸腔里,听不出悲喜。
“霍夫人,”他说,“这是在同朕谈条件?”
周氏未抬头。
“奴婢不敢。夫人只是让奴婢传话。”
殷符起身,走到她面前,俯视着她。
“你回去告诉霍夫人,”他说,“朕,知道了。”
周氏叩首。
“是。”
她起身,后退三步,转身欲行。
行至门边,殷符忽又出声:
“且慢。”
周氏停步,没有回头。
“霍夫人可还说了别的?”
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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