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动作一顿,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仔细看去……是一柄木剑。
做工极为粗糙简陋,剑身甚至没有打磨光滑,还留着刀削的毛刺,剑柄也只是草草缠了几圈布条,防止扎手。
看起来,像是哪个粗手笨脚的匠人,或者干脆就是个生手,随手用边角料削出来的玩意。
可当他下意识地握在手里时,却发现那剑柄的大小、长短,竟恰好贴合他的手掌,仿佛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一般。
木料是普通的杨木,不重,握在手里有一种奇异的、趁手的感觉。
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握着木剑,几步走到窗边。
窗户是旧式的木格窗,糊的纸已经有些破损,在夜风里发出轻微的哗啦声。
他推开窗户,夜风立刻灌了进来,带着初春夜晚的凉意。
他望向东方,望向那座即使在夜色中也轮廓分明、飞檐斗拱的宫殿方向。那是东偏殿。
那里,在重重宫墙和殿宇之后,在沉沉的夜色深处,亮着一盏灯。
灯火很小,很微弱,在无边的黑暗里,只是一个模糊的、昏黄的光点。很远,远得隔了不知多少道宫墙,多少重院落。
但他看见了。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窗边,夜风吹动他单薄的衣衫,他却浑然不觉,只是定定地望着那个光点,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收回目光,低下头,再次看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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