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搭在我手臂上,那手小小的,软软的,温温的,那温度从我的手臂传上来,把我心里那股火瞬间压灭了。
我看着二狗子,他低着头,那耳朵尖红红的,那黝黑的脸上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是困惑,是茫然,是那种“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说这种话”的无措。
他那厚嘴唇翕动了几下,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咽回去了又忍不住要说。
“我小时候……”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像是从地底下传上来的,那声音里有抖,有怕,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像在梦里见过什么又醒来的恍惚,“我小时候梦到过一个人。一个女人。很远的,记不清了。可是……”他说不下去了,那眉头皱着,那眉间的皱纹像刀刻的。
那手指在桌面上划着,划来划去,划出一个字,又划掉了,看不清是什么。
桌上又静了。那安静不是空的,是满的,满得快要溢出来。那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在流动,看不见,摸不着,却让人心里发紧。
妈妈放下豆浆,那杯底碰着桌面,发出轻轻的一声响。
她看了刘燕一眼,那目光很淡,很轻,像是不经意地扫过,可那一扫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刘燕正低头喝着豆浆,那杯子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那弯弯的眉和那低垂的睫毛。
她的手指握着杯子的把手,那手指细细的,白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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