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兄弟,俺受不了了!换我,换我来好好伺候伺候咱妈!”二狗子一把推开我。
他解开绑在床头的绳子,粗粝的麻绳从他掌心滑过,发出极轻的、像那蛇在沙地上游走时的沙沙声。母亲往下落了,那落不是猛地往下坠,是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往下降,像那被放下来的吊灯,又像那被人从高处轻轻放下的、怕摔碎了的瓷器。
她的脚尖终于触到了地面。那脚尖点在那冰凉的水泥地上时,她整个人晃了一下,像那站不稳的、在船上走了很久的人忽然上了岸。她的膝盖软了,那软不是她不想站直,是那站不住了,是从那大腿根一直往下、顺着那膝盖窝、顺着那小腿肚、顺着那脚踝一路渗下来的虚脱。她的身子往下滑了一下,二狗子伸手扶住了她——他扶住的是她的腰,那腰还是细的,可那腰上的肉在抖,那抖从那被他扶住的地方传开,像那湖面的涟漪,一圈一圈的。
他把她放倒在地上了。那地上铺着一块旧毯子,灰色的,脏兮兮的,有那纸壳子的碎屑和不知什么时候落下的灰。她躺在那毯子上,那被麻绳勒过的身子不再悬空了,那被悬空的重量卸下来了,可那被勒过的痕迹还在,那被放大了的触感还在,那还没有完全退去的、被那不断袭来的快感泡过的余韵还在。她的腿是抖的,那抖从她那大腿的内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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