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她依然会害怕独自入睡,但那种恐惧,渐渐不再是因为对“他”的惧怕,而是……一种习惯了温暖陪伴后,对孤独的不适应。
而云澈,似乎也在习惯她的存在。
他会自然地接过她递来的水杯,会在她做饭时,偶尔站在厨房门口看一会儿,给出“水好像多了”之类的简短点评,会在她明显情绪低落、沉默不语时,破天荒地主动问一句“怎么了?”(虽然林霜通常只会摇头说“没事”)。
直到那个周五的晚上。
云澈晚上有便利店的大夜班,要凌晨才回来。
林霜独自吃完晚饭,收拾好厨房,洗了澡,坐在沙发上看了会儿电视,却怎么也看不进去。
窗外夜色渐深,公寓里安静得只剩下冰箱的嗡嗡声。
孤独感和一种莫名的不安再次攫住了她。
明明知道云澈只是去工作,明明这里很安全,但独自待在空旷的客厅里,那些被日常琐事暂时压下去的阴影,又隐隐约约地浮现出来。
她仿佛能听到不存在脚步声,看到不存在的影子在墙角晃动。
她逃也似的躲进了自己的小房间,关上门,蜷缩在床上,用被子蒙住头。但恐惧并没有被隔绝。时间变得格外漫长。
午夜过后,她终于迷迷糊糊地睡去,却陷入了混乱的梦境。
梦里,“他”的脸扭曲而狰狞,掐着她的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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